人生柑仔店:翻轉「街賣」形象計畫


街頭上許多人,透過賣口香糖、玉蘭花維生,我們稱之為「街賣」,從業的人則為「街賣者」。 街賣者主要是因為生理、心理、家庭的原因,需要一份有彈性工時的工作以維持收入。為了克服挫折、自力更生而選擇了街賣,然而這樣一份工作,從未在社會上得到應有的尊敬與肯定。 「人生柑仔店」為街賣者開發台灣友善土地的產品,並藉由公開透明的資訊,讓社會以更正面的態度,看待這樣一份在街頭自力更生的工作,讓街賣者的工作可以更加的穩定而順利。

人生百味 提案

街頭上許多人,透過賣口香糖、玉蘭花維生,

我們稱之為「街賣」,從業的人則為「街賣者」。

這些每日可見的身影,我們有多少人了解其背後的故事呢?



 AM4:00,一輛小貨車載來小明重要的謀生工具-成籃玉蘭花。在媽媽協助取貨、初步整理,拭去花上露水並去除硬梗之後, 小明備齊在街頭賣彩券的木桌板、貨品、照明等設備,收納進電動輪椅後的狹小空間。直到販售現場,再逐一組裝,展開一日的街賣。 

「平常得趁中午 - 上班族休息的時間做生意,這時吃飯的話會影響到生意;晚上又因為人潮較多,不敢用餐,我都是等到晚上九點多收攤後才吃晚餐。」 

現在的小明,可以一邊描述他的工作樣態,一邊熟稔地串著玉蘭花。然而,回憶起街賣初期,小明說,經常因動作不熟練,傷口被鐵絲重複刺傷。

是什麼樣的動力,支持著小明日復一日來到街頭,銷售着玉蘭花、彩券?

對因肌肉萎縮必須以電動輪椅代步的小明,與輕度身障、並需長期服藥與回診的女友小樺兩人來說,街賣雖不輕鬆、不穩定,但舒緩了經濟壓力;並且,在街頭結識了朋友與熟客,每一次的打氣與互動,都使小明與小樺倍感溫馨。 

一日傍晚,人生百味團隊席地而坐與小明聊天。我們一起看著街道上未曾停歇的人潮,然而,人生百味團隊想著,或許稍不留神,這樣的身影,便會沒入繁華城市。 


但是,小明所坐的電動輪椅上兩盞LED燈,仍不服輸地投射白光,向附近偌大明亮的招牌們,爭取一寸生存空間。 

這是街賣者的一天,始於光尚未透入的凌晨,並在夜裡悄聲落幕。







在台灣,保守估計有超過八百位的弱勢街賣者,因身心不便、家人照護等因素,無法負擔一份全職工作,只能選擇工作時間彈性的街賣。即使風吹、雨淋、日晒、收入不穩、不時的受到取締,仍努力的用自己的雙手養活自己。

街賣,支持著一個家庭的生計
「街賣者」經常是一個弱勢家庭的經濟支持者。無法好好地從事這個工作,影響的是不只是個人,更是一整個家庭的生計。

街賣,緩和社會福利支出

從社會福利的角度來看,協助一位有工作意願與能力的人,與一位喪失自信、甚至開始酗酒的人重新找到工作,後者需要投入數倍的社工人力與成本。

街賣,使人重拾自信與人際關係

在許多訪談中,街賣者提到這份工作讓自己發揮了批貨能力與選貨眼光,長期下來更與客人建立友好舒適的關係。看似不穩定的工作,其實讓人感受到自由、甚至建立自我專業認同,並且有了更多與外界接軌的機會。

街賣,是社會的保護網
「街賣」是這個社會許多人賴以克服困境、自力更生的工作。當一個人還有工作能力與意願,我們社會卻不支持,難道要等到這個人,完全失去工作的信心與意願,落入了赤貧、無家可歸,才來想該怎麼幫助他嗎?


街賣或許不夠光鮮亮麗,但在當下不夠友善弱勢者的就業環境,

仍支撐起身為人的工作權力與自我價值,也支撐起一個個家庭。







超過2000份的消費者意見調查裡,近八成的消費者表示:「我想買,但是在籃子裡找不到想買的東西」。而,街賣者往往沒有足夠的時間與資金,開發新產品與承擔嘗試新商品的風險。

因此,人生柑仔店想做的很簡單,就是協助街賣者開發台灣在地的好產品
,與街賣者一起承擔嘗試新商品的風險,翻轉現今大眾對於街賣的印象


一、開發產品
開發新產品與設計識別
、免費試賣
提供第一批免費商品試賣 (市價2000元) ,降低進入門檻。
、退換貨機制
建立合理的退換貨機制,協助街賣者承擔商品滯銷的風險。 





在做這件事情之前,人生百味團隊還做了其他發跡於街頭的專案,也仍在進行當中。

許多具體而微的行動

20143月,立法院外街頭。當時,我們遇到了一位來自永和(不是淡水)的拾荒阿嬤,她當時正要推著比她重上數倍的回收物回家。於是,我們思考,該如何讓拾荒者,可以不用這麼辛苦。

「把回收拿給阿公阿嬤」電子地圖,是人生百味的第一個嘗試。現在,只要連上網、在地圖上標示你在哪裡、什麼時間遇到拾荒者,往後瀏覽這個網頁的人們,就可以知道自己附近有哪些有需要回收物的拾荒者。經過PTT八卦版網友的推爆以及媒體報導,目前這個地圖上有超過160位拾荒者的資訊。

於此同時,我們也觀察到了物資過剩的物資站,面臨着食物發不完、卻拒絕發放給街友的情景。我們想著,該如何媒合過剩的食物、以及有需要的人們,又可以在過程中建立人際關係、有機會關心彼此呢?

「石頭湯計畫」因此而生。從20146月開煮以來,已經召集超過230位志工,共同分享超過1300份從「剩食」搖身一變成為「盛食」的料理,給在台北車站鎮日辛苦工作、卻仍無家可歸的伯伯、阿姨們。

活動至2015年底為止,已舉辦18次,其中更有結合世界街友日的「石宴性質」活動;以及與芒草心慈善協會、好管家一起在萬華貴陽街舉辦的「日光呷百味」,邀請7位擁有廿、卅年廚藝的街友或曾是街友者擔任廚師、200多位萬華在地人於紛紛細雨中共煮、共食,分享將近 20 道料理。歷屆活動有關報導,請參見附錄。



再進一步的行動

在街頭上,我們觀察到了一群可能是行動不便、或者有各自原因的人們,努力地在街頭上販售產品、自食其力。我們從陌生拜訪、社工與其他單位的轉介開始,逐步與街賣者甚至是「集團主」建立關係,從不斷地訪談當中了解街賣產業的歷史、生態、面臨的困難以及需求等等。

人生百味找來台大心理系的博士後研究員,一同擬定訪綱、從事訪談、打逐字稿、分析文本,釐清了街賣者「彈性就業」的需要,以及當前社會疏離帶來的問題(詳細初步研究成果,請參見:為什麼選擇成為「街賣者」?台灣的「街賣者」生態「街賣者」的銷售樣貌「街賣者」的銷售心理:同情的矛盾)。而在訪談街賣者的過程中,逐步整理出街賣者的看法,例如讓街賣者跟消費者團結起來,創造一個街賣的新世界

另外,人生柑仔店計畫已舉辦兩次的「街賣松」,招募工業設計師、平面設計師、網路行銷專家、UI/UX設計師等,一同為街賣者設計展架、招牌、網路銷售平台、個人名片酷卡等宣傳品。現在,人生百味的官方網站、實體DM等,都是兩屆街賣松的實質成果。










夥伴們開始全職投入

在產品開發上,我們與日月老茶廠、好食機、喜願小麥、台中小農與果乾製造者、阿公的香水檸檬、好日子竹牙刷等廠商合作,一同開發適合在街頭上銷售的商品。人生百味負責產品的進出貨與包裝(包含找尋不易破損、防水、防曬的包裝袋以及吸引目光的設計圖),並承擔銷售不完的風險(無條件退換貨),一共曾與6位街賣者合作,一同在街頭上推廣臺灣風土的各種美好。




街賣收入開始慢慢的改善..

銷售表現上,自20154月試營運以來,銷售額逐月成長,目前常駐的3位街賣者,除了本來街賣商品的收入之外,加入了人生柑仔店計畫,平均每位月收入增加3000-5000元,也增加了新的客人。對生活改善不無小補。


也開始慢慢有了新的意義..

而在收入之外,這份工作開始有點不一樣...

在市政府站賣百合花的校長,一直相信街賣應該是一份傳遞專業知識與顧客良性互動、教學相長、傳遞價值的工作,校長在每日的工作中也持續的實踐他的理念,他認為能在銷售的過程中,還能幫助到這些台灣的好產品被更多人看到,讓他的工作更多了一份意義。

平日住在教會的吳大哥,下午拖著行李箱,走到萬華的剝皮竂的走廊開始作生意,他對我們說:他想參加人生柑仔店,不只是因為經濟,而是為了工作而工作,想賣這些為台灣努力的生產者,所做出來的好東西。

傍晚在捷運東門站5號出口販售彩卷的小明,他告訴我們,他一開始不知道我們在幹麻,只是想幫幫我們這些年輕人,但是賣了一段時間後,他發現,能銷售這些品質好又對台灣友善的產品,感覺是很有意義的,開始有點懂,這些年輕人到底想做什麼。


接著,我們想讓這件事走的更穩健,影響更多的人,因此,我們想邀你一起。



然而,為什麼是茶包、果乾、竹牙刷這些產品呢?以下是挑選商品的三大原則:

一、輕量

便於攜帶,不會造成街賣者負擔。

二、耐保存

不易變質,減少街賣者賣不掉、堆積存貨的風險。

三、台灣在地、友善土地


使消費者願意重複購買,並在購買的當下,不止直接回饋街賣者,並支持友善臺灣土地的農家與製造商,繼續使用友善土地的農法與製造方式。







我們都曾有過同樣的遭遇: 

購買過一串玉蘭花或口香糖,以微笑回應街賣頭家的連聲感謝; 

因真的無需求婉拒一位街賣者的推銷,擦身而過後心緊揪成一團。 

街頭不只屬於行人,也屬於在此討生活的人。 

透過新設計吸引視覺,透過商品傳達價值,並透過信任與習慣的購買,讓街賣頭家就算再辛苦也能抬頭挺胸。 

台灣最美的風景是人,而街頭便是包容多元價值,與傳達美好人事物最直接的場域。 

讓我們一起和想支持的人,購買支持台灣的好物。



街頭,無論是藝術、活動或倡議運動,我們看到許多偉大的事情都是由此萌發而生。人生百味希望的不只是提高頭家銷售業績,更是集結眾人之力,讓「友善街頭,友善每一個人」的理念,由下而上地傳達給執政者、當權者,作為未來的施政方針。 

讓每個人的努力皆能被看到,讓政策體貼更多處於弱勢狀態的人。 

集力使力,沒有人能做任何事,我們都是都是沒有人! 


1.朱剛勇: 設計師 / 2.巫彥德: 營運暨街賣者支援 / 3.張書懷: 網路工程師

4.薛席德: 攝影暨影像處理 / 5.李柏毅: 行銷暨財務規畫 / 6.余思賢: 田野調查研究



你知道 - 創世基金會烤地瓜方案所使用的地瓜車,在七年期間,經歷過超過150代的修改與調整嗎?

「街賣」是一份由許多處於不同弱勢狀態的族群所組成,當我們想要翻轉街賣文化,那必須從同理不同弱勢狀態開始去規畫與設計。這是一條漫漫長路,將面臨許多已知與未知的困難,因此在這個過程中,跟研發藥物一般,需要不斷的嘗試與調整,具備即時檢討與修正能力,將是翻轉成功的關鍵。





Q:你們怎麼篩選街賣者,確定他們「真正需要的人」?
A:其實,何謂「真正的需要這份工作」是很難被明確定義的,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情況。街賣並非一個輕鬆賺大錢的工作,如果有一位街賣者持續在做,必然有他的原因。因此,我們進行面談時,原則上只要他說他真的需要,我們就相信他真的需要,但是會從社工與服務組織側面暸解。即使真的會遇到有人說的與事實出入,那我們認為,這就是不想遺漏任何人的成本,就是「信任的成本」。

Q:有沒有違法或逃漏稅的問題?
A:這是一個非常關鍵的問題,也是幾乎所有街賣相關組織最為煩惱的問題。營業稅法規定,「肩挑負販沿街叫賣者銷售之貨物或勞務」可免辦營業登記及免稅,故沒有逃漏稅的問題;一般來說會被開罰單的原因,是來自於「道路交通管理處罰條例 第 82 條 」,三、利用道路為工作場所。十、未經許可在道路擺設攤位。雖然惡法亦法,但是一個社會為什麼要處罰克服自身挫折,重新站起來的人呢難道社會想讓這些還有工作意願與能力的人,喪失了意願與能力,再來幫助他們嗎所以嚴格來說,是有違法問題的,而這也是我們想改變的事情。

Q:為什麼要讓他們繼續做街賣,而不是輔導他們去做「更好」的工作?
A:對於「街賣者」從事街賣的原因,除了經濟上,更重要的原因是「工作的時間有足夠的彈性」,許多老人家身體情況可能做幾個小時就要休息,或是有些慢性病患者要定期回診,像街賣這樣「自營」的工作才有足夠的彈性,要讓主流的就業市場還為不同需要的人量身訂作工作,是一個漫長的工程,而在這之前,我們認為應該先將「街賣」翻轉成更有尊嚴與平等的工作,只要經過思慮周全規畫與討論,會是「更適合」的工作。

Q:能不能讓賣玉蘭花的人不要到馬路?很危險!

A:其實,如果有安全又友善的空間可以賣玉蘭花,又何必要到馬路上?如果城市裡有足夠友善的銷售空間,自然就沒有人會到馬路上賣玉蘭花。

Q:商品如何分潤,為何都不太一樣。

A:因為從推出「人生柑仔店」到現在,我們除了開發不同的品項,也在不同的成本結構上嘗試不同的分潤方式,試著找出在生產者、街賣者、人生百味三者都可以獲得穩定可持續的利潤,目前大概有幾種分潤方式:


 訂價
生產成本
街賣者
人生百味
紅玉/阿薩姆紅茶
15065%20%15%
紅烏龍 
20035%50%15%
花生糖 
10040%30%
30%
香蕉/芒果/檸檬/竹牙刷 
10050%30%
20%
餅乾  
5050%
30%
20%



1.       TEDxTaipei 演說:用最簡單的方式幫助有需要的人 2014-12-29

2.       點亮台灣的100種方式:自己的社福自己做,和街賣者攜手開發人生百味良品 

3.       「把回收拿給阿公阿嬤」網友響應畫地圖 東森新聞 2014-06-14

4.       不忍賺嘸錢網友發起「把回收給阿公阿嬤」中天新聞 2014-06-1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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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7.   不再只有玉蘭花—這個團隊讓街賣者不用賣同情,而是賣台灣在地好商品 社企流 繆葶 2015-12-08


風險與變數

風險:

對於在街頭生存的人而言,要改變並不是這麼的簡單,一開始可能會被當成詐騙集團,

需要慢慢的建立關係與信任,因此在計畫推展的時程會有延誤的可能。

而我們也會不斷努力,在挫折中吸取教訓。



承諾:

2016年3月1日前,我們將寄出大家的回饋品,

2016年12月1日前,我們將完成街頭生存指南,並寄送給大家。